真材实料王德峰与故弄玄虚张一兵
在中国当代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与传播领域,复旦大学的王德峰教授与南京大学的张一兵教授,是两位颇具代表性的人物。尽管他们都从事着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,但在学术风格、表达方式以及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解读上,却呈现出两种几乎对立的范式。他们的不同,不仅关乎个人学术路径,更折射出“学术何为”这一根本命题上的分野。

王德峰:以“下学上达”让哲学回归生活
王德峰教授在学界内外广受推崇,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——能将深邃的哲学思想,用平实、鲜活的语言和生动的例子表达出来。在解读马克思主义哲学时,他不是从抽象的、高度学院化的术语体系出发,而是从“现实的人”及其“感性的活动” 入手。
例如,在讲解马克思的“异化”理论时,他常常会从现代人日常的生活状态说起:一个人如何在朝九晚五的机械重复中感到疲惫与空虚,如何在与手机屏幕的终日相对中与他人、与世界疏离。这种阐释,使得“异化”从一个哲学课本上冰冷的概念,变成了每个人都可能体验到的、鲜活的生命感受。他讲解历史唯物主义,不会堆砌“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”的教条,而是会从中国古代的农耕文明、家庭伦理说起,分析其背后的物质生活条件如何塑造了特定的社会结构与观念。
王德峰的路径,是一种“从深到浅” 的智慧。他先对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有深入、扎实的研读,把握其精神实质,然后致力于将其“翻译”成人民能听得懂的语言,让哲学的智慧能照进普通人的现实关切。他的课堂和讲座常常座无虚席,他的言论在网络上广为流传,这恰恰证明了学术思想一旦摆脱了术语的桎梏,便能焕发出直指人心的力量。他的工作,是在“让学术回归大众”,让马克思主义哲学从书斋和经院中走出来,重新成为认识世界、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。这是一种“真材实料”的学问——思想本身是厚重的,而表达是通透的。

张一兵:以“概念生产”筑起学术高墙
与王德峰形成鲜明对照的,是张一兵教授的学术风格。张一兵同样著作等身,在学界影响巨大,但其路径更多体现为一种高度精细化、专业化的“学院派”研究。他最引人注目(也最具争议)的特点,便是密集的、创造性的“造词” 和复杂的概念演绎。
在阐释马克思主义哲学,特别是西方马克思主义和后现代思想时,张一兵建构了一套极其繁复的专属术语体系。诸如“构境论”、“症候阅读”、“不可能性”等由他大力阐释或创造的概念层出不穷。其文本往往充斥着层层嵌套的逻辑推导和抽象思辨,阅读门槛极高,非专业研究者往往难以进入。
这种研究无疑具有其学术价值,它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专业深度和与国际前沿思想的对话。但问题在于,当这种“概念生产”过度膨胀,以至于思想被淹没在术语的海洋中时,学术就可能走上一条自我封闭的道路。它容易将马克思主义哲学玄虚化、神秘化,使其变成一种只有少数同行精英才能参与解读和讨论的“密码学”或“黑话体系”,从而彻底“学院化”。这种路径的结果,常常是“曲高和寡”——思想在精巧的象牙塔尖上舞蹈,却与塔下大众的现实生活与精神需求失去了连接。它更像是为学术共同体内部生产“通货”,而非为社会提供思想滋养。

两种路径的背后: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学者?
将王德峰与张一兵并置,并非要简单地扬此抑彼。在学术生态中,精深专研的“学院派”和致力于大众传播的“普及派”都有其存在的必要。然而,在当前中国,马克思主义作为指导思想,其生命力恰恰在于与人民实践的结合。当一种对其的阐释变得越来越“圈子化”,越来越依赖内部术语的“通货膨胀”来维系其专业合法性时,我们或许就需要警惕其与马克思主义“改造世界”的初心渐行渐远。
王德峰的实践告诉我们,真正的思想力量,不在于创造了多少令人费解的新词,而在于能否将深刻道理说得明白、生动、接地气。这需要的不仅是学识,更是一种将学术责任与社会担当相结合的境界。他让我们看到,一个真正的学者,可以是“真材实料”而又“平易近人”的。
相比之下,张一兵式的路径,尽管在学术工业体系内可能收获更多“专业承认”,但其过度的概念炫技和表达上的“故弄玄虚”,无形中筑起了知识的高墙,将哲学重新锁回了经院。这或许能成就一位“学术大师”,但可能远离了“人民哲学家”的品格。
因此,从学术传播、思想启蒙和社会影响的角度看,我们今天更需要的是王德峰这样的学者。他们心怀对大众的敬意,致力于将思想的火炬传递得更广更远,让哲学从“少数人的猜谜游戏”回归到“多数人的精神灯塔”。这,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应有的、鲜活的生命力所在。毕竟,一种只有几个人能听懂的理论,无论多么精巧,都难以承载改变世界的重任。
来源:从心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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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存档于:2026-03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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